最近懒了,似乎对什么都在懈怠中。突然就觉得,自己的生活,像极了那艘在湖心打转的小船,既茫然于未来的方向,也未知于来时的路途。
徘徊在几天前,正值五一。按常理,我是理所当然要回家的,更何况静堂姐要嫁人;即便是感情上再陌生的堂姐妹,这次,也总得回去做个见证。
老实说,婚礼上的静堂姐很是精神。整场宴席,她都美美地笑着,如同那最浓郁的百合,散着令人迷眩的香气。而紧接着的,是永远的美酒,佳肴;乐鸣,杯错。大概,这就叫做“美不胜收”。
只可惜,我不很喜欢,堂弟也是。我们不约而同,不喜欢这种缺少美丽伴娘的婚礼,不喜欢这种极度喧嚣的婚礼。
也奇怪,当看着恩爱依偎的甜蜜新人,当看着憨憨的尾随堂姐的胖丫头,当看着各色人物熙攘后红扑扑的脸,我突然就感到害怕,被堂弟牵着的右手,也不由得抓紧起来。
“是不是不习惯高跟鞋,姐?”堂弟侧低下头,小声问道。我微笑,摇头。想来,和帅气的堂弟,一直都似这般,如亲姐弟一样长大,难得的亲密无间、体贴关怀。只是,这次的害怕没由来地降临,连堂弟都没办法宽释。
我啊,确实讨厌那幅沉浸于爱情的图景,因为实在看腻了一对对男男女女,在彼此生命中放肆地表演,而落幕后,仅剩一片不忍睹的狼藉。可现在,绯色的回忆盒子却一下子打开了:
小学间--那默默跟随身后,逞强送我回家的瘦小身影;那轻触到手腕的彼此,都闪电般缩回时,露出的羞赧笑容;那急切地在身后大声呼喊,“你住在哪里?”的一声清脆…
初中间--那挡住偏离轨道而急速飞向我的篮球的白净有力的手;那一封封每周末准时投递到课桌里层的文笔稚嫩的表白信…
高中间--来自那个在足球场驰骋,沐浴众人欢呼声中的骄子传递而来的热切目光;那广场上,买下所有花束的潇洒倔强的脸;那隔着教室窗,有意却无意地相互凝视;那在雪地里执意给我戴上手套,要我踩上他深浅不一脚印的固执…
大学间--那苦心用物理符号编织的“can you be my girlfriend”浪漫密码;那鼓起勇气地一句“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?”;那旁敲侧击、想讨人欢心的小心试探;那源于我的一句害怕或不开心而彻夜不睡,守着电话等我发泄的保护感…
那么多那么多的,原来我也有一度或困惑、或困扰的感情;只是伴着我的冷漠和拒绝,一片片都这么相继凋零。可当他们走得干干净净时,我却也着实感到可怕。有时想,到现在大概也仅仅我一个人,会时不时站在记忆的角落,回望、感激,却依旧不后悔吧。
即使,有人说错过,会比错爱更可惜。可我,还是不愿相信,不愿去尝试。
婚礼结束后,我去了常去的发艺。留了三年的长发,那温柔细腻的长发,那憧憬爱情的长发,在数剪后偏偏散落,哀怨凄美,仿佛以往那些枯竭的爱情,终于落幕。
Continuing~